调查中国子公司涉嫌员工欺诈

周五下午，一位英国总法律顾问打来电话：上海外商独资企业的财务经理一直在通过一家相关实体向供应商付款，中国区负责人希望他在周一之前离开，该集团希望退款。在伦敦看似简单的解雇，在中国却是一个涉及刑法、数据保护、劳动法和声誉风险的分层问题——而你做事的顺序将决定公司是否能收回任何东西。

本说明阐述了我们如何对一家中国子公司进行刑事合规内部调查，该说明是为英国律师撰写的，该律师将在伦敦处理此事，但在当地依赖具有中国资格的顾问。

刑事框架：职业贪污及相关犯罪

中国子公司涉嫌员工诈骗案件大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71条——职务侵占罪，即非国有企业的员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公司财产。经常出现的相关犯罪包括挪用公司资金（挪用资金，第 272 条）、非国家工作人员贿赂罪（第 163 条和第 164 条）以及第 224 条和第 266 条中的合同诈骗罪和一般诈骗罪。请注意，2024 年 3 月 1 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二）》扩大了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和贿赂罪的范围犯罪行为涵盖更广泛的涉及私营企业的行为——与外商独资企业和中外合资企业直接相关。

对于英国律师来说，其实际意义是双重的。首先，刑事责任是个人的：只要该行为确实是员工自己的，公司就是受害者，而不是共同被告。其次，公安局拥有任何私人调查都无法复制的调查权力，包括冻结账户和强制出示银行记录。是否以及何时启用该机制是核心战略问题。

合法保护证据：PIPL、DSL 和员工隐私

任何英国调查人员的本能都是对嫌疑人的笔记本电脑进行成像，提取他的公司电子邮件并查看他的微信。在中国，所有这些只有在正确执行的情况下才是合法的，非法证据既可能使公司承担民事和行政责任，也可能削弱任何刑事诉讼。

您必须尊重的框架：

• 个人信息保护法（2021）：员工个人信息的处理需要合法依据。公开发布的内部政策下的“人力资源管理”是通常的基础，但它必须是必要的和相称的，并且员工应该被告知。
• 数据安全法 (2021)：与公司处理受监管数据类别相关；影响数据的存储方式以及是否可以导出到父级进行审查。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2021）：将隐私和个人信息作为公民权利予以保护；未经同意查看个人设备、个人电子邮件帐户或个人微信是高风险的。
• 《劳动合同法》和内部规则：如果合法采用员工手册和IT政策（与员工协商、发布）并明确告知员工公司设备和电子邮件受到监控，那么对企业系统的监控通常是站得住脚的。

在任何审查开始之前，请向子公司索取：当前中文版本的员工手册和 IT/可接受的使用政策、民主采纳程序的证据、员工签署的确认书以及雇用时提供的数据处理通知。如果这些都符合要求，通常可以继续审核公司电子邮件、公司设备和公司发行的企业微信帐户。未经知情、自愿书面同意，个人设备、个人微信和个人电子邮件是禁止进入的——即便如此，我们通常建议不要碰它们，而是把这些地方留给公安局。

法医成像应由国内法医提供者在中国进行，并有中文书面监管链记录。如果家长打算在境外接收数据集的副本，则必须单独评估 PIPL 下的跨境数据传输要求； “调查”并不是一个神奇的例外。

面试：该做和不该做的事

在中国，采访是大多数内部调查出错的地方。文化和法律期望与伦敦克罗尔式的静坐截然不同。

做：

• 工作时间在公司场所进行面试，由两名面试官和一名中文记录员进行。
• 发出适用于中国的类似普约翰的警告：解释具有中国资格的律师代表公司而不是员工，并且所说内容可用于纪律、民事或刑事诉讼。
• 准备双语访谈记录并让受访者在每一页签名；这是中国法院或公安局官员希望看到的文件。
• 保持提问的事实性并以文件为主导。

不要：

• 拘留、限制员工活动或威胁员工。非法拘禁属于刑事犯罪，会毁掉案件。
• 承诺宽大处理、和解或不移交警方以换取认罪——这样的承诺是无法执行的，而且会腐蚀犯罪路线。
• 秘密记录采访内容。公开录音并在记录中注明同意是更安全的做法。
• 在律师获得书面证据之前，只允许人力资源部门“安静地说”。

是否以及何时提出刑事申诉（刑事控告）

刑事诉讼，或称“刑事诉讼”，由受害公司向犯罪发生地或犯罪嫌疑人或公司所在地的公安局提出。它与民事索赔有本质上的不同。这是一份书面陈述，列出了事实、犯罪的法律特征、嫌疑人的身份和支持证据，并要求公安局立案。

我们通常建议仅在以下情况下提交：

1. 该行为似乎符合刑事门槛（对于职务侵占罪，门槛是数额相对较大的问题，由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指导意见解释——您的中国律师将向相关地区提出这个数字）；
2. 文件证据已整理成一个连贯的文件包，并有清晰的资金轨迹；
3. 该公司已决定准备解决此事，包括配合公安局的要求，并可能在公诉中作为受害者出现；和
4. 仅靠民事追偿不太可能取回资金，通常是因为资产已被散失或嫌疑人不合作。

一旦受理，公安机关将进行调查，可以拘留犯罪嫌疑人，并将案卷移送人民检察院，由人民检察院决定是否提起公诉。公司无法控制时间，也无法控制范围。在各个阶段，和解仍然是可能的，特别是在受害者的损失已经得到弥补的情况下，并且可能影响量刑——但不能保证将其作为立案的条件。

如果公安机关拒绝立案，可以重新立案并补充证据，上报至监察检察院，或者纯粹民事追究。

并行运行终止而不毒害犯罪路线

解雇和刑事申诉是独立的轨道，但它们是相互作用的。根据《劳动合同法》，劳动者严重违反内部规定或者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用人单位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且不给予经济补偿。在实践中：

• 解雇是基于调查发现的违反纪律行为（伪造记录、利益冲突、违反行为准则），而不是基于未经证实的员工是犯罪分子的断言。
• 发出中文终止通知，援引违反手册的具体条款和所依据的证据，并妥善送达。
• 不要仅仅依赖面谈期间提取的供词；确保纪律案件有书面证据。
• 支付所有未被合法扣留的法定权利；错误地扣留“资助”恢复将产生劳动仲裁索赔，并在策略上削弱刑事诉讼。
• 与中国律师协调时间安排：在某些情况下，最好先（或同时）提起刑事诉讼，以免随后将解雇视为报复。

预计大约一半有争议的解雇将面临劳动仲裁挑战。证据确凿的调查档案是公司最好的辩护。

常见问题

我们可以查看嫌疑人来自伦敦的企业微信和电子邮件吗？ 如果员工手册和 IT 政策得到正确采用和通知，您通常可以查看公司电子邮件和企业微信。将数据导出到英国进行审查是 PIPL 下的一个单独的跨境传输问题，应在任何数据离开中国之前进行评估。

刑事诉讼从提起到指控决定需要多长时间？ 没有固定的时间表。案件的受理可能需要数周时间；金融犯罪的调查和检察审查通常需要六至十二个月或更长时间。英国客户不应围绕固定的结束日期进行计划。

提出刑事诉讼可以帮助我们追回钱吗？ 通常是的，间接的。公安局可以冻结账户，而拘留的前景往往会导致赔偿。但刑事法院不会在所有案件中都判决民事权利损害赔偿，并且通常建议提出并行民事索赔或“附带民事诉讼”。

我们可以与员工和解并撤回投诉吗？ 一旦公安机关立案，公司不能单方面撤回；该罪行是公开的。赔偿和受害者的态度确实会影响起诉和量刑结果，和解很常见，但这不是公司控制的开关。

上海愿景律师事务所如何提供协助

上海愿景律师事务所担任英国公司的中国法律顾问，对中国子公司内涉嫌欺诈和贪污的行为进行跨境内部调查。我们设计和执行实地调查——PIPL 下的证据保存、双语访谈、刑事起诉书起草和 PSB 联络——同时与英国在解雇、民事追偿和团体报告方面的负责人进行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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